宗萨蒋扬钦哲仁波切

by 4. 八月 2011 13:24

大概是14岁的一个寒假,我深陷于“我真的会死”这个事实带来的震惊愤怒和恐惧之中。来来去去的人和声音在那个寒冷的冬天都成了小时候让人惊恐的动画片《狐狸打猎人》不详的影子。于是我求助于古希腊圣贤们: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伊壁鸠鲁。。。他们让我非常失望:似乎没什么人涉及生与死这样最基本的哲学问题,说来说去都是些“细枝末节”,也许这个终极问题根本无法回答?于是那场危机最后是通过逃避来化解的。从此以后我拒绝任何和死亡有关的话题,除了它们出现在小说里——文字是屏蔽死亡最有效的途径——安娜.卡列尼娜即使卧轨了还是永远活着,而且永远美丽着。

人一过30就像依旧炎热的夏末里突然感到秋天的第一丝凉意——微微的忧伤和无可奈何。于是就如同《The Five Stages of Grief》的理论一样,我尝试和死亡讨价还价,通过信仰的方式。这对我来说非常难,因为我们从小接受无神论教育。更困难的是,从智力而言,《新/旧约》《可兰经》一类的宗教真的很没有说服力:你如何证明有一个上帝?而且那些充满暴力的宗教史和吓唬人的教条让人反感,所以最后我诉诸佛教。可能宗萨蒋扬钦哲仁波切的佛教普及书并不是最好的,但是他出现的正是时候,而且写得很时髦。《正见》里介绍的佛教观点果然是最能自圆其说的一种哲学观点,对我颇具说服力,当然仅仅是理论上的。出于对中国古代历史及哲学的极度无知,我被悉达多的证悟佩服的五体投地(事实上类似的观点在道家儒家学说里都有大量的阐述,只是修行的途径不同而已)——在生死的问题上,逻辑只能导致令人绝望的死循环,要跳出这个死循环必须摈弃逻辑以及二元思维。

所以在接受了佛教哲学后,剩下唯一要做的是:修行。这似乎有上百万条的道路可以选择,而我还没有任何线索。所以我还是会经常生气,执着于细枝末节,并且对死亡充满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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